【勒布朗萧华对峙细节曝光】球员都挺詹皇 厄文宁愿罢赛也不谈莫雷

文/Dave McMenamin

在勒布朗-詹姆斯已经返回美国,并首次对莫雷事件表态,引发轩然大波之后,ESPN资深内幕记者戴夫-麦克梅纳明发布内幕报道,站在美国视角叙述了莫雷事件给联盟上下造成的影响,也解释了为何勒布朗选择了批判莫雷的立场。

【勒布朗萧华对峙细节曝光】球员都挺詹皇 厄文宁愿罢赛也不谈莫雷

全文实录如下:

上海的天际线美到令人窒息,东方明珠电视塔就像一把指向天堂的镭射枪伫立在那里,128层的上海中心大厦高耸入云,上海环球金融中心宏伟的倒梯形风洞可以直接通过一架直升机。

但在10月9日这一天,当湖人和篮网的球员们坐在浦东丽兹-卡尔顿酒店的餐厅,望向这些风景,他们所注意到的,是酒店附近购物中心上悬挂的30英尺高的巨幅海报已经被撤掉了。

第二天原本计划有一场中国赛要打,现在中国方面撤掉了宣传海报,没有给他们解释。餐厅里全是疑惑乃至恐惧的气氛。

一位知情人说:“谁也不知道该怎么办。”

基本所有NBA球迷都知道,火箭总经理莫雷在10月5日发出一条支持香港抗议的推特,虽然被他火速删除,但仍在中国引发巨大批判,严重损害了中国与NBA之间的商业关系,并演变成为国际政治事件。

一位NBA中国的员工表示:“如果那条推特是灰熊或太阳的总经理发的,都不会有这么严重的后果。”

的确,火箭在中国的地位太特殊,自从他们选择姚明为状元秀以来,就是最受中国市场欢迎的球队了。

其实,早在8月底美国男篮前往中国参加篮球世界杯的时候,篮协已经就中国主权敏感问题对球员做出警告。一位今夏为国家队效力的美国球员说,他简直“不敢相信”莫雷竟然乱发这样的推特,连球员都被警示,作为经理他竟没有起码的觉悟。

湖人和篮网,正是在这样的风雨飘摇中搭上飞往中国的包机。

* * * *

湖人包机在10月7日起飞,飞行时长14个半小时,他们的包机上没有Wi-Fi。等到他们跨越15个时区来到太平洋时间,莫雷事件已经愈演愈烈了。

勒布朗说:“起飞的时候,我们完全不知道会变成这样。”

当周二湖人包机降落在上海,总裁萧华正好在日本召开新闻发布会,再次重申,他支持莫雷“行使言论自由权”。

萧华并没有成功灭火。

等湖人球员们坐上开完酒店的大巴,他们已经得到消息,篮网的关怀行动已经取消。等他们抵达酒店,又发现原定要举办的欢迎仪式也被取消了。

勒布朗说:“当时我们才对整体状况有了大概的把握。”

【勒布朗萧华对峙细节曝光】球员都挺詹皇 厄文宁愿罢赛也不谈莫雷

周三,中国当局再次取消了湖人的关怀行动,但湖人全队仍坚持行程,前往梅赛德斯奔驰中心正常训练。

只不过训练也没能维持多久。

仅仅过了30分钟,湖人球员们就被场馆工作人员赶走。因为这些员工需要奉命更换地板上的赞助商logo,因为莫雷事件,这些赞助商纷纷撤走了。

NBA中国赛遭遇巨大的经济损失,球员自己的生意也受到打击。

勒布朗、戴维斯、库兹马和朗多等球员的品牌见面活动都被取消了。知情人称,一位湖人球员在前来中国打比赛之前才跟一家中国企业达成价值100万美元的赞助合同,等他到中国,这份赞助已经没了。

连续15年在休赛期造访中国的勒布朗,今年因拍摄《太空大灌篮2》没能成行。他本以为中国赛正好是个机会,才把今年重要的中国活动安排在这段时间,包括两场耐克活动和一场Beats by Dre活动,但都被取消了。

最近几个季度,耐克等运动品牌的篮球球鞋销量在北美都比较疲软,但在中国却迎来高峰。莫雷事件给他们的中国市场必然带来重大打击。

于是,当球员们在酒店餐厅看到被撤掉的海报、消失的赞助品牌,他们只能摇头叹息。

“原定好的事情全都被取消了。”勒布朗说,“啥都没了。”

就在三周前,萧华才到北京观战篮球世界杯决赛,顺便与NBA在中国的合作伙伴见面庆祝,毕竟在过去一个夏天,NBA在中国签下了十亿级别的大单。

但当他心急火燎从东京赶往上海求见有关部门,消息人士称,他甚至不知道中国是否还允许自己入境。

最终,他还是顺利过了海关,见到了一直在酒店等待他的联盟员工们。

原本萧华和两队球员见面时间是下午四点,但因事态太紧急,被移到2点半。一位篮网知情人士说:“他这一路怕是焦头烂额了。”

本来该是总裁对球员的招呼会晤,变成了中国赛是否还能存在的“生死时刻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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NBA将丽兹酒店的二号大宴会厅征用为会议场所,萧华站在麦克风前讲话。他用了十几分钟时间陈述了事态,知情人说他看起来很“脆弱”,但对球员仍保持了极高的透明度,讲明了联盟面临的困境。

他告诉两队球员,联盟最需要他们做的,是成为体育使者,传播正能量,去直面楼下将要到来的200多名记者的提问。联盟的基本价值观之一,就是自由表达,他说,“这也是你们一直倡议的观念。”

萧华也说,如果球员们保持沉默,一定会招致批评。

台下的勒布朗举起手。

勒布朗的提问跟莫雷相关,具体来说,他想知道总裁将如何处理莫雷。勒布朗告诉萧华,如果是某位球员捅出这样的篓子,他绝不可能如此轻巧过关,联盟一定会惩处他。勒布朗说,他想知道萧华会不会惩处莫雷?

萧华对勒布朗的话表示反对,他说联盟从来没有限制球员这方面的言论,所以他们才可以随意批判美国总统。联盟在这个问题上对球员和莫雷一视同仁,不是说莫雷引起了严重的后果,造成了损失,就该被区别对待。他可以批评莫雷推特引发的后果,但他必须维护莫雷发推的权利。

然而,勒布朗并没有说完。

勒布朗反击称,莫雷自己都没有直面记者提问,萧华也没有在中国见记者,凭什么要球员见?

勒布朗对在场所有球员说,这件事的锅不该大家背,美国球员不该对媒体解释中国的敏感政治问题。在这件事上,球员跟着联盟脚步走就行了。

一位篮网知情人说:“显然,当勒布朗发话,球员都会听。”

据透露,在场的凯瑞-厄文提问称,既然形势已经如此敌对,他们是否还有必要继续打比赛?他说,他只想单纯打好比赛,但如果打比赛就必须面对莫雷制造的问题,那他宁愿罢赛。

萧华和球员们就这样聊了半个小时,随后球员单独开会,寻找统一口径。勒布朗在会上告诉大家,他希望两队都达成一致,这样才不会出更多问题。他的直觉是,这件事已经无法靠公关解决了,他能做的就是尽力保护同事。

勒布朗也说:“我一直觉得自己有责任保护球员,我从未忘记这点。我讲话从不是只为了自己的利益,我已经尽量了解情况,也是真心想去保护我自己,以及所有受波及的球员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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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球员开会的同时,萧华联络了两支球队的老板和管理层。

湖人总经理佩林卡支持勒布朗,他相信只有为球员考虑,才有机会实现团结。他希望队里球员感受到球队是真心为他们的利益着想,那么球队可以赢得他们的信任,在这场灾难里,这至少是个好的结果。

最后,萧华带着商议结果来到球员面前告诉他们,如果没有准备好面对媒体,NBA也不会逼迫他们。

只不过,所有人都还想挽救中国赛。

勒布朗说:“我们只想打点比赛。不管我人生里发生了什么,现实中需要面对什么,篮球总能给人带来快乐,所以我们都希望能上场打比赛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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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国方面取消了中国赛赛前和赛后的新闻发布会,但自发的媒体抵制并没产生多少实际意义。NBA方面认为,在中方眼中,中国赛类似于皇冠上的宝石,是最有实质意义的,也是不能被危害的。他们取消发布会,也是不希望听到任何球员说出支持莫雷言论自由的话。

经过几天的愤怒对峙,中方似乎缓和下来,暗示他们也希望比赛继续。虽然比赛当天他们没给NBA任何保证,但据一位NBA中国员工透露,官方最终还是“点头了”。

虽然遇到种种困难,NBA还是赢得了一些优势——毕竟,他们在中国还是有几亿受众的。

经历周三一天的混乱,所有人都有了点信心,觉得第二天的比赛可以照常进行。

* * * *

虽然第一场比赛照打,但湖人仍不确定来现场看球的球迷会是什么态度。

会否出现抗议?还是一个人都不会来?

肯塔维奥斯-卡德维尔-波普说:“我们只想打球,不管有没有球迷看,都要打好比赛。”

这绝不是一场普通的季前赛。地板上没有任何赞助商标,赛前也没有奏响任何国歌。来现场的很多球迷都举着国旗,据透露一位湖人球员在给球迷的国旗签名,一度成为敏感话题,让湖人非常担心。

两天后,湖人篮网又在深圳正常打完比赛。

赛后,湖人立刻乘车赶路一个半小时去机场,在海关排队一个小时,又因为天气原因,在机场候机两个多小时。

等上了飞机,有湖人员工开玩笑称,中国是不是连天气都可以管控了。这是一个筋疲力尽的玩笑,却也像个隐喻。因为,即便湖人篮网的球员们返回了美国,事情仍然没有结束。

没人知道莫雷是否在平息事态,还是他真的快失业。如果最终NBA真的损失成百上千万,他的压力会否越来越大?

中国已经下架了所有火箭商品,耐克也等待市场变化,盘算自己的损失是否不止于此。

湖人也在等。他们不确定这次中国之旅对整个赛季会产生什么影响,“只有时间才能告诉我们答案。”勒布朗说,“显然没人想要这样的赛季开局,但我始终是比较享受一个赛季磨合的过程,我热爱与这支球队的队友共处。”

至于NBA,他们所等的,就是看自己是否还能继续在中国受欢迎的结果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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